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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中秋之约

鱼鸟之欢:鲛人泪 绾髻簪花 3150 2019-04-26 17:25:08

  两人在静谧月色中行了一阵便来到曦德宫后庭,刚刚绕过云廊抬眼便瞧见远处暮光中依偎的两席人影,男子目色如水,女子玉软花柔。

  巽彦大喇喇的揽过澜翎肩头,指着面前的两人说道,“有没有见到一副花前月下情意浓的景象,撩人月色都被比下去了,公主心里就没有为情所感动?”

  澜翎肩膀一抖甩掉搭在肩头的手,叹一口气,“我只看到了皇兄被黜一地鸡毛的惨淡仙途。”

  巽彦甩了甩额前并不乱的发丝,“别这么悲观。”遂径直向着你侬我侬的二人走去,“你二人真是嚣张的旁若无人,叫我这天下第一玉面情圣情何以堪啊。”

  澜翎紧随其后嗤了声,“不知羞耻!”

  四人坐定后庭花团锦簇萤火纷飞的石桌前,几盘精致小菜,爽口瓜果,几碟澜翎爱吃的甜食糕点,余下便错落堆叠的大坛大坛的酒。

  玄忆拆开一坛,顿时酒香四溢花香萦绕,他一挥袖四杯玉兰杯中便盛满了酒,“这酒名曰‘辛夷香’,当年翎儿你出世时,母神命人采摘整院的辛夷花,以花入酒在这曦德宫中藏下许多。母神说,将来遇到自己心爱之人可开酒饮之,滋味正好。”

  玄忆将杯中酒一口饮尽,便含笑望着舞清,“如今这酒,玄忆终是可饮个够了。”舞清也抿嘴含笑将酒尽数喝下,可穿喉入腹的酒浓烈且五味杂陈,她不仅微微愁了眉头。

  细微的表情未能逃过闲来无事多看了她两眼的巽彦的目光,他凝思了一瞬,嘴角微微一扬,尽了酒。

  澜翎也渐渐被皇兄的蜜意感染,或许一切烦忧都不及情人间相视一笑吧,她突然觉得几日前的想法有些幼稚武断,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,如今皇兄寻得一人心,她理应全力支持。

  澜翎将手中酒杯饮空,歪着脑袋对着玄忆嗔道,“皇兄怎的这样,你将酒饮光了,轮到我没得喝怎么办?”

  玄忆宠溺的瞧着佯怒的妹妹,初时以为她与巽彦已然心意相通,后来发觉她的傻妹妹还是懵懂不开窍,两人非但未有情念暧昧,还愈发的剑拔弩张。想来这情爱之事也不是别人能左右的,他也不再枉做小人了。

  “那翎儿只好抓紧遇见心仪之人了,皇兄寝殿内还替你藏了几坛。可如果太晚了,难保我贪杯喝完了。”

  “这是赤裸裸的威胁,改明我就下了凡间找个气宇轩昂的豪杰先将酒骗到手,再将那人带去黄泉饮了孟婆汤打发了。”

  “仙界之君多英朗,何必下凡去找。”转眼瞄向自顾自斟酒的巽彦,“巽兄就是人中龙凤,多少仙子的梦郎良缘…”

  “啥?”两人异口同声,又相互瞥了一眼。

  澜翎脚下狠狠踹向玄忆,却被躲过。

  巽彦一抖手,酒都洒了半杯,直直摇头晃脑,“寂兄,莫要说笑,令妹…英气逼人,天生丽质,巽彦,咳咳,无福消受…咳,这酒真乃极品。”说完径自饮了三大杯,恨不能灌醉自己。

  皓月当空,如镜如盘,空中穿梭而过的青云携着海棠清香缭绕其间。四人举杯欢闹,拈花酌酒,引得玄鸟纷纷盘绕驻足。秋风拂过,树影婆娑叶垂罗带,如此良辰美景将所有恩怨烦愁都挥散殆尽,留下的是一地庭花落绮和悠长悱恻的浓浓爱意。

  舞清提出要为众人舞一曲,玄忆自是抚琴和之。只见女子盈盈素靥,霓裳如流水漾开,身转红袖中一番浓情沁入人心底。

  如此执念的爱一个人,澜翎既羡慕又心生畏惧,看着翻转的水袖,酒也越灌越多。直到琴止舞罢,迷蒙中抬起头来,怎么其余三人都没了动静。

  眼尾瞥见自己的手和巽彦的手一同搭在酒壶上,想来刚才应是和他在抢酒,一侧倒头大睡的巽彦昭示着刚才的争夺还是她胜利了。

  向远处一望,似是一男子颀长背影揽着女子向寝殿方向走去。澜翎醉意瞬间被理智浇醒,站起身就准备上前阻拦。不合礼法,如此事情传出去还得了,皇兄清誉定会一败涂地。

  可刚迈出一步双脚一软跪在地上,她撑着身体又向前踉跄两步,忽然双脚一轻,被人拦腰抱起,澜翎大惊,“你干嘛?放我下来!否则来不及了!”

  巽彦没管她的挣扎叫喊,一路携着她来到侧殿稍带怒意的将她向床榻一甩,“什么来不及了?你这女人究竟想干嘛?你知道他两人要做什么吗?”

  “我如何不知,我得阻止皇兄犯错,若要父神得知还不知惹出多少事端,你…让开!”说着便试图将巽彦推向一边,奈何浑身使不出力气,天旋地转的将重心倒向巽彦。

  巽彦觉得无奈又好笑,一个跨步踏上床榻,轻轻一推澜翎便倒在他身下,醉眼中映出澜翎一副瞠目结舌惊慌失措的表情。他嘴角一斜,晃晃悠悠将气息靠近,“哦?你知道?那…知道多少呢?”

  澜翎只觉得他的笑容狡黠又充满诱惑,头竟比先前更加眩晕了。下意识的推了推他,手脚却绵软无力,她刚张开的口唇来不及发声便被一指冰凉按住。

  “嘘!不如由在下告诉你…”他炽热的薄唇越靠越近,澜翎的意识被馥郁的辛夷香沁浸,她只听得到雷击般的心跳和两人交错的呼吸,紧张和兴奋相互交织令得她红润的唇齿都开始痉挛,直至巽彦的温唇触碰到按在她唇上的手指,她几乎要惊叫出声。

  巽彦嘴唇擦过手指落在她耳畔,湿痒的呼吸在耳尖撩骚,澜翎狠狠咽下口水,紧闭双眼等待最后的审判。可过了好久也不见身上之人有进一步的动作,她仔细聆听,竟听到耳边响起均匀的呼吸。他竟然睡着了?!混蛋!

  澜翎又羞又怒,一阵血液逆流上脑头便更晕了,推了身上之人两下,脑中吵嚷咒骂着他竟也睡熟了。

  翌日晨霜微微凝成露滴,染得院中花木色泽清艳。

  巽彦睡得正酣,陡然被一声刺耳尖叫惊醒不说,刚睁开眼便见一只绣腿呼啸袭来,携着左脸火辣辣的疼,身体侧滚三圈才哐嘡一声撞到桌角停下。

  “你疯了?!”巽彦捂着脸怒吼。

  清醒的澜翎衣衫不整的指向披头散发的巽彦,努力想忆起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一片空白,紧紧抓着锦被急的快哭了出来,“你!你你你…你对本宫做了什么?!本宫…本宫要砍了你!”

  巽彦本被一脚踹的目眦欲裂,刚准备抡起袖子还手却对上一双婆娑泪眼,竟油然一股愧疚燃起,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趁人之危的事。他闭眼吞咽下一口怒意,稳了稳情绪安抚道,“公主听我说,我们…什么都没有做。”

  澜翎满眼戒备的瞪着他,巽彦无奈又真诚的回望,两人都在努力各自回忆,一时间相顾无言。

  沉默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,玄忆寝殿的仙侍语无伦次在门外大呼救命,貌似皇兄那边有什么急事。

  澜翎心里咯噔一声,一阵不安由心底溢出。顾不得眼前的尴尬,两人一旋身整好仪容便随着仙侍匆匆赶去寝殿。

  一脚刚踏入殿门,她便被突如其来的烛台吓个正着,巽彦眼疾手快,弹指将差点触及澜翎面门的烛台旋开。

  玄忆闻声转身过来,澜翎着实被皇兄的样子吓了一颤,只见他双目赤红,面色阴沉狠厉,再无半点翩翩仙姿。

  见到来人是澜翎,便踏着坚实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她走来,踱步间竟带着凛冽的盛怒,压得她不自觉向后撤了两步。

  玄忆堪堪在她面前站定,接下来说出的话语令得她犹如掉进冰窟,“我本以为,你我兄妹情谊甚笃,心照不宣。在你心里,究竟是前途大业重要,还是为兄的幸福重要?你竟背叛我,逼走舞清…是父神要你这么做的?”

  舞清走了?!想起前几日一时冲动向舞清说的那些话,澜翎一时有些心虚。转念又有些心酸,自己所言也未尝不是实情,句句都是忧心皇兄的肺腑之言,多年兄妹情义还是抵不过一个会令得他一无所有的女人。

  一时间委屈翻涌,她执拗的望向玄忆,“不是父神,翎儿哪句话说的不对?!那个女人会毁了你!”

  “闭嘴!!”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,玄忆抬掌一股夹杂犀利仙元的掌风倏得向着澜翎袭来。

  巽彦一个上步,一手揽过倔强不躲不闪的澜翎,另一手转圜甩出一道仙诀,将近在咫尺的掌风变了方向,登时一座沉木书柜劈得粉碎。

  “殿下!她是澜翎!!”

  被愤怒斥昏的玄忆身体剧烈一颤,如梦方醒的瞧了一眼出掌的手,重重的闭眼将满目的悔意与苦涩抑下。

  澜翎不相信玄忆会向她出手,这力道简直是要她死。

  她淡淡的从巽彦的怀中抽身而出,语气颤抖,“既然皇兄认定是我逼走舞清的,你不便下界,就由我这个始作俑者替你寻回她。届时将人还给你,你俩将来是何下场,便与我再无关系。”

  看着澜翎愤恨转身的背影,玄忆一泄之前的盛怒,颓然后退几步,用手撑住桌角,语气悲恸,“你说的我未必不知,可天上地下,我只想要一个舞清。我以为别人不懂,你…会懂我…”

  澜翎脚步一顿,犹疑之下微微侧过头,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的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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